Archive for the ‘圖書館探險社’ Category

Paper Miner

Saturday, November 1st, 2008
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有了一種不願意向人求援的習慣。反應在最近的現象就是,即使老師不斷說「這些資料我的研究室都有」、「我全部印回來了」、「需要的時候就來找我」,我還是死也不去。就像明知某篇很難找的文章就在老師的研究室,我也寧可跑大老遠去印回來

而在有難以解決的問題時,明知有些問題直接問老師可能可以輕鬆地拿到一堆有用的書目,我還是寧願在圖書館自己挖。當然,會讓我想問老師的問題一定是很麻煩的問題﹝這意味著我可以自力解決很多問題﹞,最近一兩次的經驗讓我覺得問老師也沒什麼用。既然這樣,我還是自己在圖書館挖礦好了,這樣還有無意間撿到好東西的機會。

撿到東西以後,再名正言順地對別人說「這是不小心撿到的,可不是特別為你找的」。

借書證的價值

Wednesday, August 13th, 2008

台灣最好的圖書館不是位在台北市中山南路的國家圖書館,而是椰林大道底的國立台灣大學圖書館。不過大學圖書館的服務對象通常只有自己學校的人,並少量開放其他學校的師生和其它校外人士使用。但是對校外人士的開放總是有許多限制,例如借閱量的限制、借閱時間的限制、使用電子資源的限制、寄物換證的限制。這些限制讓台灣的大學圖書館成為一種排拒外人的機構。也就是說,如果要完整地使用大學圖書館的資源,唯一的方法就是「成為他們的人」。

「成為他們的人」的方法不外乎考進那個學校當學生,或是到那個學校當教職員兩種方法,但對大部分人來說,這兩種方法可能都行不通。如果這些人不幸又是一般公共圖書館無法滿足,而且又不屬於任何學術機構的「流浪學者」,那真的連學問也做不成了。 (more…)

扶桑

Sunday, August 10th, 2008

四年前我從洗滌鎮大學堂圖書館借了一本古書,1876 年倫敦出版,Charles G. Leland 寫的 Pidgin-English Sing-Song。當時我對書後的廣告中,By the same Author,第一本是 FU-SANG; or The Discovery of America by Chinese Buddhist Priests in the Fifth Century。下面的註解說:This work, which has been very extensively reviewed in England and on the Continent, will shortly appear in French。這很容易讓人想到 Gavin Menzies 寫的那本書,《1421:中國發現世界》;或是兩年前看到的神祕性歷史書《上帝的魔島》。 (more…)

關於遠距圖書服務系統

Saturday, August 9th, 2008

前幾天國家圖書館的遠距圖書服務系統被立委罵,總覺得國圖滿倒霉的。關於建置系統、招標、公務員行為部分我當然不清楚,但作為一個使用者,我對「未取得授權」這件事有點意見。

現行制度下,文章是否有取得作者的授權的差別只有可不可以透過網路傳遞而已。注意,是來自作者的授權,不是期刊的授權1。有作者授權的文章可以在家付費下載列印,成本比到國圖期刊室印稍高,但對不住在台北的人應該還是滿划算的。問題是,有授權的文章根本沒有幾篇啊

大部分的文章都沒有取得作者授權,而未取得授權的文章只能用郵寄或傳真的方式取得,花費是每頁費用、處理費、傳送費的加總。這和請一個人到國圖幫你影印,然後用傳真或是郵寄的方式寄給你是一樣的道理。如果連這樣都要被控侵權,那乾脆把所有的影印機都撤掉算了;複印重製也沒有取得作者授權啊。更別說傳遞一篇文章比買一本雜誌還貴的情況了,正常人才不會做這種事。 (more…)

  1. 立委的說法是「國圖取得授權的期刊總數為385種,未取得授權的顯然違反著作權法」,與事實不符 []

國家圖書館的小改變,兼談影印機

Thursday, August 7th, 2008

今天去了一趟國家圖書館,發現幾個不大一樣的地方,但不確定這些改變是持續的,還是暫時的。

其一,以前在參考室使用無線網路要先登記。這個手續在更早以前是不需要的,去年二月才遇到要先登記的狀況,理由聽說是為了「資訊安全」。這個制度在今年二月時應該還有效,但那天因為印密碼的機器壞了,所以當天不需要登記。沒想到半年後連這個制度都取消了。

其二,期刊室的電腦原本也需要登記。在還沒啟用電腦登記系統之前,登記的方法是在每一組電腦旁邊的登記板上登記。這個方法因為很沒效率,所以往往造成有登記跟沒登記一樣的情況。今天室登記使用期刊室電腦的螢幕上貼了一張「全面開放」云云的紙,是不是以後都不需要登記呢?還是只是登記用的電腦壞掉呢?

其三,期刊室旁那間很大很熱的影印室的影印機全換了,換成另一種新的型號。這應該是最近發生的事,七月底去的時候還是舊機器。新機器用起來一時還不容易上手,能用的選項沒有以前多,但在文字模式下印出來的品質還不錯,希望這不是因為機器新的關係。不過出紙處不在視線可及的地方﹝在面板下面﹞,而且輸出面朝下,有寄錯頁碼而不小心漏印的可能。速度方面,感覺起來沒有以前那型快,但實測下來一個循環﹝攤開、複印、拿起翻頁、再攤開﹞也在9~10秒內,並沒有比較慢。

附帶一提,雖然國家圖書館、中央圖書館台灣分館﹝沒有總館的分館 XD﹞和國立台中圖書館等三個「國家級圖書館」的購書預算加起來比古亭大的圖書館還少[轉貼],但在影印服務這方面,國家圖書館無疑狂勝古亭大。古亭大圖書館總館的影印機品質還算穩定,但每一台都有小瑕疵,而且編輯選項不多。另外總圖系統﹝總圖和其轄下兩分館﹞和個別系所圖書館的影印卡不能共用,所以到系圖印期刊資料時總是需要多準備幾張卡。在我用過的機器中,國文系圖地下書庫那台品質最好,或許是機器新的緣故;整個校園則沒有爛到讓我想踹的影印機。因此,雖然古亭大圖書館系統在影印服務遜於國家圖書館,整體而言還算滿意。

而在上述的「國家級圖書館」中,台中圖書館沒去過不清楚,台灣分館的影印服務和國圖、古亭大比起來……爛得讓人無話可說。除了機器的操作介面很謎以外,烏龜般的速度、少得可憐的機器數量、多得可怕的使用者等等都降低台灣分館的影印服務品質。但台灣分館也不是最爛的,我家附近某大學圖書館的影印服務也很爛,堪用的影印機沒幾台,甚至有幾台的功能鍵標示都被磨掉了,不知道機齡幾年了。還有影印服務也很爛的台北市立圖書館,不同樓層的機器不一樣,影印品質也不一樣。最好的是參考室那一台,有國圖水準;最爛的是某層樓的古物,試印一次就不想再用了。

沒有條碼的書

Thursday, July 3rd, 2008

之前從學校圖書館的某分館借了一本《何容文集》。我不常到分館借書,畢竟大部分的書總館都有,但剛好總館的《何容文集》不知道被那個可能跟我做類似題目的人借走了,我只好到分館借。

每次去分館的時候都不喜歡那種安靜得過頭的氣氛。那裏的氣氛一向過於空曠和寧靜,它有比許多學校的圖書館還大的空間,但收藏的書卻不多,反而擺了很多自修座,不過也沒什麼人用。我搭電梯到文學類的樓層,在書庫繞了一大圈都沒看到《何容文集》所在的分類號。後來才看到一個小指示說文集類的書都在牆邊的矮書櫃裡。

或許是沒什麼人要借才把這些書丟到這個冷清的角落吧。《何容文集》所在的那一格很擠,一副反正沒人來借就多塞幾本的樣子,所以費了一點力氣才拿下來。《何容文集》的封底是何容伏案讀書的照片,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何容的照片,比想像中的樣子老了一點。我最近常常遇到本尊與自己的想像差距甚大的事,何容的情況算差距很小的。

依例走樓梯到出納台借書,在樓梯迴轉處看到略為陰暗的天色,再看看手錶,應該能趕上五分鐘後的校車。

分館果然冷清,館員都閒得在看自己的書了。我把學生證遞給即忙起身的館員,館員熟練地刷過條碼,然後一手還學生證一邊把《何容文集》接過去。他先翻到平常貼條碼的封底,但除了何容的照片以外什麼都沒有;再翻到封面,也沒有。館員打開扉頁,左找右找都沒有。這下怪了,沒有條碼可以刷要怎麼借出呢?館員又在OPAC上搜尋了一下,找到這本書的條碼號,但在出納系統中又不知道遇到什麼問題,書還是借不出來。

這麼搞著搞著,我已經趕不上校車了。當我正用尷尬的笑容掩飾趕不上校車的不爽時,終於有位看起來比較資深的人出現了。當然,他對一本書沒有條碼的事也頗為驚訝,但在他的幫忙下這本《何容文集》總算被借出來了。他一邊向原來那位館員說這本書回來後要貼條碼時,一邊拿起到期章。但在他要蓋下去前,他停下來了。

「怎麼是白色的?」

原來,從一個我不知道的時間點開始,分館的到期單都換成綠色的,這樣在還書時才容易分辨是否要送到另一個圖書館歸架。這本《何容文集》的到期單還是白色的,可見在那個到期單換顏色的時間點之後,這本書都沒有被借出。可能也因為沒被借出,所以在所有書都貼上條碼的時候,這本《何容文集》卻被漏掉了。

資深的館員拿出一張綠色的,屬於分館的到期單貼上,並順手把原來白色的到期單撕下,揉在手裡準備丟掉。

「不好意思」我出聲叫住他,「那張到期單可以給我嗎?反正要丟掉了。」

他一臉疑惑地把被揉爛的到期單給我,我迅速地把他夾在書中,道謝後離開。為什麼要一張廢紙?因為這張到期單上只有一個日期:68.12.20。說不定是這本《何容文集》上一次被借出時蓋上的還書日期。從書上的借閱登記卡可知,這是1979年12月6日蔡同學﹝或說蔡叔叔﹞借出時蓋的。距離我借書的那天,已經過了28年又153天。

比我活過的時間還長,真的。 (more…)

期刊上的紅勾勾

Tuesday, June 24th, 2008

在圖書館等用餐的人潮散去的時候,隨手從期刊室的書架上拿下一本合訂本翻了起來。被拿下來的是1969年的 CLM,因為最近都在做和 CLM 有關的東西,對這一櫃破破爛爛的舊期刊還算熟悉。隨手翻開一頁,有一篇文章的標題被打上紅勾,而下一頁的文章也有個紅勾。這兩篇文章的內容是對當時新編地理課本的質疑,還指名道姓地鞭了地理課本的主筆沙學浚1一頓,這很明顯是1960年代「國語國文論戰」2中最後的一小小片段,我很自然地動手翻翻前後幾期的相關文章,但是沒有在其它相關文章看到紅勾。

這兩篇文章的紅勾似乎是同一個人畫的,用的筆則應該是老師批改作業時常用的紅色水性筆,這種紅色水性筆在我的印象中已經和老師的形象牢牢地綁在一起了。而不管是1960年代還是現在,這個圖書館所屬的學校也和老師的形象死死地捆在一起。由此推論,當時拿筆在 CLM 打上紅勾的很可能是個師字輩的人物。不過在圖書館的書上做記號…….不大好吧。

他打紅勾的動機我卻無從得知。從他把這兩篇文章打上紅勾看來,他可能在收集關於「國語國文論戰」的資料。這讓我有點擔心,或許已經有人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寫過相關的研究了。在我還沒有撥出時間研究「國語國文論戰」前,我可不希望有人捷足先登。

以我目前所知,這場發生在1960年代的論戰對台灣的教育並沒有產生什麼影響,後來也沒有人再提起這件事。雖然最近也有些「搶救國文」的人提出和當時的「國文正名派」相似的目標,但兩者的動機和方向完全不同,可說是兩個獨立事件。「國語國文論戰」的勝負很明顯,「國文正名派」並沒有達成恢復私塾式文言文教育的目標,「國語派」的主流地位也沒有改變。有趣的是,雙方後來都出了一本集子收集整理己方的言論,給後來的研究者很大的方便。「國語派」的是由1967年底國語日報出版的《「國語」與「國文」正名問題》,「國文正名派」的則是沙學浚編,1975年出版,比字典還要厚的《小學國文正名論戰》3

正好,《小學國文正名論戰》中有收錄沙學浚對上述兩篇文章的回應。從地緣關係、紅色水性筆還有 CLM 上只有那兩篇文章被打上紅勾來推測,39年前在 CLM 上打勾的人,或許就是沙學浚本人。我可以想像他看到這兩篇文章時不爽的表情,但他為什麼不直接穿過和平東路去編輯部翻桌呢?但儒雅之士才不會做這種事吧。

不過,這兩個紅勾勾是誰打的對研究「國語國文論戰」一點都不重要,只是這兩個由無名氏在 CLM 上打的勾勾,讓人透過想像與古人4連結,也讓這個研究﹝雖然還沒有時間做﹞多了點臨場感。

  1. 我很自然地想加上敬稱,但又刻意地想省略敬稱。總之,敬稱略。 []
  2. 其實我比較喜歡稱這場論戰為「文學院內戰」。 []
  3. 圖書館藏的那本是編者送給校長的,但校長大概不想要,或是卸任時清給圖書館的吧。 []
  4. 咦,他已經算「古人」了嗎? []